
## 初见,那阵不该存在的风
编辑的夜晚总是漫长的,尤其是当整栋写字楼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。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两点,空调早已定时关闭,可我却感到后颈有一阵凉风拂过。我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是空荡荡的走廊,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,投下惨白的光。我告诉自己那是错觉,是长时间盯着屏幕后视觉疲劳导致的幻象。可当我把视线移回电脑时,余光瞥见办公桌对面的玻璃上,映着一个模糊的黑影,比我的身形要高大得多。我不敢再转头确认,只能假装什么也没看见,手指却在键盘上发抖,敲出了一连串错误的字符。
## 深入,走廊尽头的脚步声
那之后的一周里,我开始留意办公室里的异常。深夜加班时,走廊尽头总会传来一种奇怪的脚步声,像是什么东西拖着脚在地板上缓慢移动。起初我以为是保安在巡逻,可那声音总是规律地在我陷入深度工作时响起,停下,然后又响起。我试着故意在凌晨三点去茶水间倒咖啡,想撞破这个秘密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回荡。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,身后的门突然自动锁上了,发出咔嗒一声脆响。那一刻,我的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,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我想喊,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## 挣扎,天花板上有人在看我
最让我崩溃的那天晚上,我趴在办公桌上小憩。朦胧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,我睁开眼看向天花板,什么都没有。但当我重新闭上眼时,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,温度也开始下降,我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。我猛然抬头,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栅栏缝隙里,两只灰白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。那眼睛没有瞳孔,只有浑浊的白色,却偏偏让我感受到了某种冰冷的恶意。我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,办公椅撞翻了垃圾桶,文件散落一地。等我再抬头看时,通风口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,只有几根蛛丝在空调的风中晃荡。
## 蔓延,镜子里的另一个我
从那天起,办公室的镜子成了我最恐惧的东西。女厕里的那面大镜子,每个角都镶着金色的边框,平时用来整理仪容,现在却像一个随时会裂开的裂隙。每次洗手时,我都能感觉镜中的自己反应慢了半拍,笑容比真实的我多停留了一秒。有一天晚上,我刻意站在镜子前保持不动,镜中的我却慢慢咧开嘴角,露出了一个我从未做过的怪异表情。那表情里没有生气,只有模仿,像是某种东西学会了人的皮囊却在练习如何使用。我的手指冰凉,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才勉强保持镇定。我一步步后退,直到撞上身后隔间的门板,才转身跑出了厕所。
## 封存,最后一个加班的夜晚
我决定辞职的那个晚上,把所有个人物品收拾进纸箱,准备第二天递交辞呈。办公桌上只剩下一盆快枯死的绿萝和那盏老旧的台灯。我按下台灯开关,灯泡闪了几下就灭了,整个楼层陷入一片黑暗。就在这时,桌面上的绿萝叶子突然全部抖动起来,像被什么东西从根部拽动。我伸手去摸叶片,触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,像手指又不像手指,有指尖却没有温度,有纹路却没有生命。那东西缓缓收缩,缩进了泥土里。黑暗里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,就在我耳边响起。我抱着纸箱冲出了办公室,甚至连门都没来得及锁好。电梯里的灯忽明忽暗,我盯着楼层指示器上的数字,祈祷下降速度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## 醒来,梦里的人还在门外
现在我已经离职三个月了,换了新工作,新办公室明亮宽敞,同事们都很友善。可每天晚上入睡前,我总会听见来自走廊尽头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我的卧室门外。我不敢开门,不敢确认门缝下那一片阴影到底是什么。那只在黑暗里摸过我的脸的手,它的触感已经刻进了我的皮肤里,成为我身体记忆的一部分。每次洗澡时我都尽量不去看卫生间的镜子,因为我知道,镜中那个正在哭泣的我,嘴角依旧挂着那个不属于我的微笑。恐惧从不曾离开,它只是学会了等待,等我再次独自一人,等我再次放松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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